林薇往办公室的空调里喷了三下烟，才勉强把火烧屁股的感觉压下去。窗外太阳毒辣得很，晒得她额头全是汗，连中午那顿工作餐都没心思吃，扒拉了几口凉掉的盒饭就扔进了垃圾桶。

“林薇，客户那边怎么还没消息？”隔壁座的小王探头过来，声音闷闷的，估计也是热得够呛。

“催了几次了，王总说再给我三天时间。”林薇白他一眼，指了指自己脑袋，“我头都快给太阳烤化了，催催催，催有什么用，他不给钱就是不给钱。”

小王讪讪地缩回去，过了一会儿又探头：“林总监，下午王总要来开项目启动会，您看……”

“我看看？”林薇没好气，“我连报表还没整理完呢，他一个客户经理瞎掺和什么。让他自己开。”

“可是王总说了，这次项目特别重要……”小王还在嘀咕。

林薇烦躁地皱了皱眉，随手拿起桌上的电话：“喂，王总，下午开会的事我知道了，你改天再说吧，我这会儿确实忙不过来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上次说的那点违约金，你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王总略显底气不足的声音：“林总监，这事……”

“那就给我个准话。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强硬起来，“我不管你什么难处，项目要么全额付款，要么直接取消。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胸腔里那团火稍微小了点。她打开电脑，开始对着屏幕发呆。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要是这人走了，是不是就少很多麻烦？

正想着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
“林总监，您方便接电话吗？”门外传来一个略带磁性的男声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是那个技术部的张阳？她记得他，一个整天戴着耳机，除了代码就是代码的闷骚男。

“什么事？”她有些不耐烦地接起话。

“王总的律师联系我了，说本市有家会计师事务所愿意接手这个项目，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但是，项目合同上有一条款，要是甲方单方面取消合作，需要支付违约金，大概是……”

林薇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怎么忘了，当初签合同的时候，甲方特意提了一句违约金，当时她看着合同边缘那密密麻麻的小字，只当是走个过场，根本没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