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得死紧。这位姓陈的老总，真是要命。合同拖了快一个月，其他客户都是三天一报五天一汇报，就他，半个月都不见个动静。林薇把牙关一咬，拨通了电话。

“喂，陈总。”她尽量把语气放缓，可声音还是有点冲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咳嗽，慢吞吞的：“林总监啊，有事？”

“我是有事，”林薇直截了当，“合同的事，給个准话，到底什么时候能签？”

“这个嘛……”陈总拖长了音调，“最近手头紧，再等等。”

林薇差点把手机摔了。她最讨厌这种语焉不详的回复，感觉对方根本不拿她当回事儿。正说着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，技术部的小王探头进来，跟她打了个招呼。

“薇姐，那个项目需求文档，你看了没？”

林薇眼皮一抬：“看了。”

“客户那边催得紧，”小王凑近了点，“我这边代码都写了一大半了，就等你的最终确认。”

“知道了，我抽空看。”林薇没好气地挥挥手，心里还憋着气呢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气得在办公室里踱步。小王看着她，有些无机灵地问：“薇姐，怎么了？跟客户吵架了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林薇停下脚步，靠在桌子上，“那个陈总，又敷衍我。”

“啧，”小王撇撇嘴，“我就说这种客户靠不住，拖到最后咱们可能连本都收不回来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，”林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“我是销售总监，客户哪怕半天不回消息，我都要亲自催。不然他们觉得你飘了，以后还怎么合作？”

小王愣了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还以为你跟客户吵架了，原來是这回事。”

林薇白了他一眼，突然觉得有点累。她拿起外套，决定去公司餐厅坐坐，顺便透透气。

餐厅里人不多，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刚打开电脑，一个熟悉的名字跳了出来——周以辰。她下意识地按了删除，可手指刚碰到鼠标，又停住了。

周以辰是她前男友，一个技术宅，闷骚又话少，两人在一起的时候，几乎天天吵架。分手三个月了，他却还总是出现在她的视线里，不是加了她微信，就是发来邮件。

林薇烦躁地把电脑合上，拿出手机刷朋友圈。正划着，一条消息弹了出来，发件人备注是“以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