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车又抛锚了。”

王磊操着滚烫的额头，盯着路边那台“耕牛”似的桑塔纳，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。下午出车，拉活儿往城东送，结果刚上高架，方向盘“嗡”一声抖得发麻，紧接着仪表盘上各种红灯闪烁，直接罢工了。好说歹说才把人送到地方，结果这破玩意儿油箱里连半瓶油都不剩。

“师傅，油钱……”

副驾驶的年轻人满脸歉意，掏出钱包，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啪嗒一下丢在驾驶座旁边。王磊撇撇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行吧，下次记得加满，别总让我白跑一趟。”年轻人连声应着，推门下车，转眼就消失在高架车的缝隙里。

面对这台“瘫痪”的座驾，王磊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车门，目光扫过车周围。四周是半拉子工地，推土机在远处“隆隆”作响，扬起的尘土把天空都弄得灰蒙蒙的。几个工头模样的汉子叼着烟，指指点点地谈着什么，根本没注意到这路边的一亩三分地。

“操，这倒霉催的。”王磊揉了揉太阳穴，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显示是下午四点多，再过两小时就到发工资的时间了。这俩小时，他连个盒饭都没少吃，现在还得为这破车费心。

打给修理厂？电话那头等着电话的催促声，像针一样扎他耳朵。钱嘛，总得想办法。王磊把车停好，锁了车门，决定先去工地上碰碰运气，说不定能捞点零工。

工地入口挂着一块牌子，写着“XX建筑工地，招聘力工”。王磊犹豫了一下，体力活他可干不动，但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大不了干完这票，多赚点钱，再去技校找老师傅学点什么。

刚走到入口，就看到旁边蹲着个老乞丐。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帽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浑浊但异常有神的眼睛。他手里拄着根木棍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，时不时抬头望天，像是在看云，又像是在冥思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年头，真有喝西北风还悠闲自在的？”

他没多想，转身想走进工地。却听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伙子，等等。”

王磊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看到那老乞丐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