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婉，”丈夫周子昂捏着公文包的带子，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耐烦，“晚上几点回来？我妈说她晚上想给你炖鸡汤。”

林婉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没定。今晚加班。”

“加班？又是加班！”周子昂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“这都加多少天了？你要不要看看医生？老这样熬夜，身体不要了？”

坐在阳台上的林婉闻言，手中的咖啡杯顿了顿。她想起上周体检单上那几个刺眼的红色字眼，想起母亲每次打电话时欲言又止的叹气。可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转回头，继续敲代码。

周子昂见她不接话，烦躁地在客厅踱步，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阳台上那个纤细的身影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，长发盘在脑后，背对着他，侧脸的线条在落日的余晖里显得格外柔和。可他不知道的是，林婉此刻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林婉！”周子昂突然提高了声音。

林婉猛地回头，咖啡杯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褐色的液体迅速在地板上晕开。她看着周子昂那张写满不悦的脸，心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，又开始疯狂地往上冒。

“怎么？我说话你有意见？”周子昂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要不是看在你这些年辛苦的份上，我早把你那些破项目全砍了！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工作？”

林婉深吸一口气，刚才那点委屈瞬间变成了满腔的愤怒。她站起身，擦了擦手上的咖啡渍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：“周子昂，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些年活得太累了？”

周子昂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怒极反笑：“累？我养你 Recorded Life 你不累？要不是看在你表姐的面子上，你以为你有现在这么好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林家要是没那个项目，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个总监？”

林婉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一条信息进来。她看了一眼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“项目又黄了？你还好吗？”

林婉苦笑了一下，没有回复。她知道，自己就像那棵在沙漠里努力生长的树，明明每天都在拼尽全力，却还是会被风沙无情地拍打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