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把最后几口饼渣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吞了把砂纸。屋檐下光秃秃的，连个蚊子都瞅不见，冷风卷着落叶拍打在脸上，刮得生疼。他往泥土地上一坐，吧唧嘴的声音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，心里那股子火气反而更旺了。

“老王家的那死老东西，”凌云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疼得倒是一乐，“等哪天我要是混出人头地，第一个就去拔了他的牙！”

混出人头地？凌云自己都觉得好笑。他咧嘴朝天上吐了口唾沫，看着那点白沫被风吹散，跟村里那些狗日的比，他差的不是一点半点。

但是，他心里憋着一股劲。那半块饼子硬得要命，可他愣是嚼下来了，就为了不辜负老王家的那句“人情”。人情？那年他爹要是跟着老王家去镇上，现在可能就不是这样了。

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打破了死寂。凌云心里一动，悄悄摸到门口，扒着门缝往外瞧。几个穿着青布衣衫的少年正往村里走，为首那个身姿挺拔，脸上带着一股傲气，身后还跟着几个跟班，嗑着瓜子，满嘴喷粪。

“瞧瞧，瞧瞧，就那老王家的烂好心，就能换来这帮狗仗人势的来势汹汹。”凌云心里骂咧咧的。他知道，那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，来村里招人的。青云宗？嘿，凌云不屑于多看一眼。他爹当年就是被那什么宗主拒之门外，说他不具备修仙的灵根。

“灵根？”凌云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发黄的残破书卷，封面上隐约有九颗星辰的图案。

这就是他爹留下的唯一东西，据说是什么《九星剑诀》，具体是干什么的他不懂，反正老王家的收留，就是看上了这东西。

“老东西，你等着！”凌云把书卷往怀里一揣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，“我凌云，就算没灵根，也要堂堂正正活一口气！”
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浑身上下酸痛无比，那是饿的。他来到村口，学着那些青云宗弟子的样子，挺直了腰板，脸上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村里的穷小子吗？怎么，也要去青云宗碰碰运气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看到凌云，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
凌云没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