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檐下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哭。凌云往泥地里缩了缩脖子，破布罩着身子，能感觉到背后地皮传来的凉意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本被风沙吹得发黄的《九星剑诀》残卷还在，边缘都磨损出毛边了。

“操！”

他喉咙里滚出个字，想把那点饼渣残渣引出来，可喉咙干得直冒烟，搅动了几下，只有沙子摩擦的声响。最后几口饼渣早就喂进肚子了，撑得他胃里虚虚的难受。那点饼渣的味道还在嘴里，酸不拉叽的，让他更烦躁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起来。凌云咬了咬牙，把破布裹得更紧了些。风刮得厉害，梢头晃荡得厉害，他这简易的栖身之所随时都怕散架。得想办法，不能老这样窝囊下去。

他想起之前在坊市看到的那个少年，好像是个炼丹学徒，手里攥着把小锉刀，正磨着个破铜片。凌云当时觉得碍眼，没多注意。现在想来，那小锉刀或许能派上用场。

三天没正经吃饭了，肚子饿得像空了一块。凌云盘腿坐在地上，强迫自己静下心。残卷在手，他不能浪费时间。可脑子里全是糠糊子味儿，翻来覆去就是想那几口饼渣。

“滚蛋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猛地一挺身，逼自己看向手里那页残卷。上面的文字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，但那股子煞气却让人心惊。尤其是“剑心通明”四个字，刻得最深，像是要钻进眼里。

凌云试着去感受那四个字。脑子里还是吵闹的，肚子里咕噜咕噜叫得更欢了。他试着深呼吸，冷空气灌进肺里，直刺心底。不行，得先稳住心神。

他闭上眼睛，不去想饼，不去想饿，不去想这鬼地方。试着回忆残卷上的字迹，那股子古意渐渐蔓延开。风声还在外面呜咽，但他感觉……好像没那么响了。

“再来！”凌云咬着牙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肚子还在抗议，可他的精神却慢慢集中起来。那残卷上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，一个个映入脑海。不是看，而是“感觉”到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声微不可查的震动从心底升起。凌云猛地睁开眼，瞳孔里像是亮起了一点星光。屋檐下空荡荡的，冷风依旧，但他周身忽然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青芒，那是丹田里刚刚引动的一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