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猛地一扭头，冷风刮得脸颊生疼。声音是从身后不远处传来的，听起来有些嘶哑，但确实有人活着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强提着气问道：“谁？在哪儿？”

“我在这儿，少主。”那声音又响了一遍，似乎离他不远，“快天黑了，这山里晚上……凶。”

凌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身单薄的皮囊，可没胆子在野外过夜，尤其是在这种鬼鬼祟祟的地方。他定了定神，掂量着手里仅剩的半块干粮，又看了看怀里几乎凝成冰的储物袋，硬着头皮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。

风声呜呜地倒着刮，树影被照得忽明忽暗，地上坑坑洼洼的积水映着天边的血色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凌云一边走，一边留神着四周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干粮，那是他最后的晚餐了。

走了约莫半盏茶功夫，前方光秃秃的山壁上，隐约能看到一个黑影。凌云拨开挡路的枯枝，走近了才看清，那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者，背对着他，半个身子陷进冰冷的石缝里，像是在靠墙取暖。

“老人家，你……”凌云犹豫了一下，蹲下身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那老者没回头，只是声音闷闷地应道：“寻个避风的去处罢了。少主，你也是……独身一人？”

“嗯，”凌云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我……我出来找点东西，迷路了。”他没敢说实话，说自己只是个逃难的，手里没半点修为。

老者似乎叹了口气，又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转过身。凌云这才发现，老者的脸色苍白得吓人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但那双眼睛，却异常明亮，像两盏在黑暗中独照的灯火。

“少主，我看你面带煞气，却又有一股不屈的意气，”老者盯着凌云，缓缓说道，“莫非……你身上有九星剑诀的气息？”

凌云一愣，手里的干粮差点掉地上。老者怎么会知道九星剑诀？难道他暴露了？他心里猛地一紧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，干巴巴地问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“看你身上的气息波动，还有你敢于独自闯入紫霄宫的胆气，”老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继续道，“不过，看你这副模样，恐怕是遇到难处了。天就要黑了，这附近不适合生火，晚上有精怪出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