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声音又响起，带着审视的意味，像是在确认瓮中捉鳖的猎物是否还活着。江枝费力地眨了眨眼，眼前还是一片模糊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马路边上等那口刚出锅的热豆腐，怎么就躺到这儿了？脑袋瓜里嗡嗡响得厉害，浑身上下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江枝嗓子干得冒烟，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猛地咳嗽起来。

对面的男人眉头皱了皱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似乎少了点刚才的尖锐。“醒了就别 tý 这种动静。”

江枝眼睛努力聚焦，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。身材挺拔，一身白大褂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鼻梁高挺，侧脸轮廓冷硬，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好接近的类型。

“傅医生？”江枝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男人闻言，缓缓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像带着温度的扫描仪，从头到脚，仔细又审视。

“怎么，不认得了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意丝毫没减。

江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可真够冷的。她刚想反驳，肚子却不争气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

男人听到了，又翻了个白眼。“没形象。”

“我……”江枝张了张嘴，这能怪我吗？刚被人抬来这儿，又不知道睡了多久，肚子不叫才怪呢。她没好气地小声嘟囔了一句，“那你是吃饱了没？”

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似乎觉得她十分聒噪。他起身倒了一杯水，递到她面前。

“喝点水。”

江枝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喝。水很凉，喝下去胃里一阵抽搐。

“醒了就赶紧打发我走。”江枝放下水杯，语气有点冲。

男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，径直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景色。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手术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太重了，江枝吸了吸鼻子，觉得有些头晕。

“傅延深，”江枝突然开口，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，“你……是不是心里藏着事儿？”

男人转过身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
“我看得出来。”江枝挑了挑眉，她虽然是个愣头青，但也不是瞎子。这人看她的眼神，冷冰冰的，像是在看一个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