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啦？”还是那个声音，冷冰冰的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又不像之前那么尖锐了。江枝眯着眼，挣扎着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某种她不熟悉的、清冽的木质香气。

是医院的味道。

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马路上听到有人喊“热豆腐，刚出锅的”，然后眼前一黑……这算不算被热豆腐给“买”了？江枝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因为脑袋太疼而蔫了下去。她试探着动了动手指，手腕传来的轻微刺痛感提醒她，她确实不是在做梦。

“这里是……医院？”江枝下意识地问，声音有点干 raspy。

“是医院，怎么，还不到能听懂人话的年纪？”那人嗤笑一声，语气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看穿了她脑子不清醒的样子。

江枝被他噎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她眨了眨眼，视线渐渐清晰起来。入眼是个白色的天花板，病房布置得挺简洁，一张雪白的病床，一个能滴水的吊瓶连接着她的手臂，红色的数字在滴落，不紧不慢。床头柜上放着个保温杯，里面泡着看起来就不怎么好喝的草药。

傅延深？她记得这个名字。好像是个挺有名的医生，具体是哪个科的她没太关注，只隐约知道是个大忙人，冷得像块冰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。“傅医生，病人醒了。”她甜声说，手里还拿着个体温计。

“知道了。”傅延深头也没抬，目光落在江枝脸上，“体温有点低，躺着别动。”

“谢谢，小护士。”江枝有气无力地打招呼。那小姑娘笑眯眯地给她测了体温，又收拾东西走了。
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，气氛又降到了冰点。

“怎么？现在知道认人了？”傅延深忽然开口，带着点嘲讽。

江枝本来想摆摆手说明白自己不记得他，但一想到刚才那个护士喊他“傅医生”，又想到自己好像是在马路边等着吃热豆腐时被人扶起来的，好像……是傅延深？可她记不太清了。那个男人当时要么没正眼看她，要么就是表情太严肃，她一个愣头青给唬住了，主要是当时天旋地转，没多想。

“我不认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