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林晚没去看，光听着那烦人的提示音就心烦。她把指甲剪得更短，直接用指关节砸了砸墙，咚咚两声，震得她耳朵里有点闷。顾念这混蛋，又来发信息了。

上回提分手那事儿，他解释了半天，说是一时冲动，谁年轻的时候没干过糊涂事。林晚当时气头上，没搭理他。这会儿，看他发来一连串“喂喂喂”的问号表情包，还配个狗头，真是戳她肺管子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楼下，万家灯火亮堂堂的。这天气，闷热得像是要把人给蒸了。她想起刚搬进来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跟顾念一起搬的，他手把手帮她拆家具，笑得跟傻子似的。那时候觉得日子啊，甜得很，像刚出炉的蛋挞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语音信息。林晚点开，是顾念的声音，带着点各地少年人特有的少年音，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听着就让人心烦。

“晚晚，我跟你说，我最近……”

林晚直接关了。她衣柜里还留着他们当初一起买的那条围巾呢，那是他亲手织的，后来被他弄丢了，她找了好久才又找到。现在想想，挺可笑的，为了这么条破围巾，两个人能闹得天翻地覆。

她翻着手机里那些个合影，一张张划过去。最扎眼的是高中毕业旅行那次，两人穿着情侣T恤，笑得傻得冒泡。后来呢？后来顾念遇到了一个他口中的“协议女友”，说是工作需要，林晚气得摔了手机，后果就是被顾念说了好几天“不成熟”。

协议女友是谁？林晚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她只知道，从那以后，两人的关系就一路走下坡路。分分合合，好聚好散，散了又想聚，聚了又嫌彼此烦。你说他们俩，是不是贱？明明说好了要体谅，可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，两个都是半斤八两。

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，这次是条朋友圈，顾念点赞了别人的一条动态。林晚点进去看，是个小姑娘发的，自拍，穿着和他昨天发朋友圈里那条裙子式样相似的裙子。林晚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，那小姑娘笑得甜，眼睛弯弯的，看着挺可爱，可不知怎么，就让人觉得碍眼。

她把手机扔一边，又走到墙边，这次没砸墙，只是靠着墙，把脸埋进手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