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妈呀，头好疼！

林秀雅眯着眼，挣扎着从冰冷坚硬的木板床上爬起来。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——被诬陷偷东西，拖家带口的被卖到这个破柴房，活活冻饿而死……还有那个尖酸刻薄的婆婆，那对没良心的儿女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她干咳两声，喉咙里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。柴房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，林秀雅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太太站在门口，花白的头发被寒风吹得乱糟糟的。她正是这个破家的女主——婆婆张氏。

老太太手里端着一个破碗，里面盛着半碗浑浊的米汤，上面飘着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叶子。“喝点东西暖暖身子吧，你这孩子，也不知道多穿点衣服，冻成这样。”

林秀雅瞥了眼那黑乎乎的米汤，皱了皱眉，没动。她现在是大早上，哪来力气喝这个？再说了，她现在是林秀雅，不是那个傻乎乎的林翠花。

“怎么，不喝啊？”张氏皱起了眉头，“我告诉你，别以为进了这个破柴房就能有好日子过！你男人背主偷东西，把你拖出来，你就给我好好反省反省！”

反省？林秀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男人偷东西？他那是被陷害的！陷害他的人，她迟早要找回来！

“喝吧，”林秀雅慢悠悠地说，“不然等会儿肚子饿了，连东西都没得吃。”

张氏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气得直哆嗦。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发作，却被一声咳嗽打断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声响亮的咳嗽声从门外传来，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跑了进来，扑到张氏怀里，“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
小男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，瘦得像只猴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小脸冻得通红。“我刚才……我刚才放哨，没听到动静，娘你别担心。”

张氏抱着儿子，眼圈一红。“你小子，差点吓死你娘……”

被叫做娘的小男孩，正是林秀雅的拖油瓶儿子，小名豆芽。虽然被卖到这个破家，但张氏一半是心疼，一半也是觉得这孩子可怜，硬是把他留下了。

林秀雅看着豆芽，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。这孩子虽然瘦弱，但眼睛很亮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