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风又起了，钻进陈默的领口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。他攥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得眼皮发跳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信息提示音响个不停， soit那头的人似乎比他还耐心，回得比他勤快。

陈默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。这种没完没了的拉扯，像根扯不断的水蛭，粘在魂上腻得慌。刚认识的姑娘，追追就都能处成男女朋友，他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，像个多余的摆设。他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支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头在他指尖跳动，映着巷口稀疏的灯光，像只两只濒死的萤火虫。

——

巷尾的奶茶店亮着暖黄的灯。阿禾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杯快要见底的珍珠奶茶，呼出来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圈圈水汽。她低头搅着杯子里的珍珠，搅得越来越快，像是想把所有的委屈都搅进甜腻的液体里。

刚被甩那天，她就鬼使神差地来到这条巷子。这里跟她以前的城市完全不一样，安静得像被世界遗忘了一角，窄窄的巷子两旁堆满了各色各样的小店，温暖的光从店门里透出来，像无数张嘴在无声地问他，要不要进来。

她鬼使神差地拐进一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店，老板是个笑眯眯的中年男人。她要了一杯最普通的珍珠奶茶，却忘了加冰，拿在手里，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温热的杯壁，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店里人不多，她就坐在窗边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。有情侣勾肩搭背地走过，有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急匆匆地低头走，她觉得他们好像都在赶着去某个重要的地方，只有她，像个没根的浮萍。

“一个人？”声音从旁边传来，阿禾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奶茶差点滑落。

陈默抱臂坐在她对面，笑得有些无奈。“我路过，看你一个人坐 这里，就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觉得你看起来也挺无聊的。”

阿禾撇撇嘴，没说话，假装继续搅动杯子里的珍珠。

“失恋了？”陈默突然问道，语气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阿禾嗯了一声，没抬头，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。失恋这种事，脸上真写着。

陈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真就失恋了？看你这儿挺平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