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的意思，阿禾踢着地上的水洼，把伞又往旁边歪了歪。巷子口亮着红灯笼，下面站着一个穿红马甲的志愿者，手里举着牌子，上头写着“文明祭扫，禁止明火”。阿禾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想起某些往事的地方。

刚拐出巷子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自行车铃声，叮铃铃的，像某种信号。阿禾脚步一顿，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。骑着单车过来的是陈默，车筐里晃荡着几瓶矿泉水，看见她，人停在了面前。

“怎么在这儿？”陈默把车支在路边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，在衣服上洇出一片深色。他伸手想把伞往她那边移，被阿禾猛地一摇头挡了回去。

“我……出来买点东西。”阿禾感觉脸颊有点烧，眼神飞快地瞟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，低头快步往巷子外走。巷子窄得可怜，两侧都是些旧旧的砖墙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雨水顺着墙缝往下淌，在地面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洼。
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忽然就空了一块。他想起之前在朋友圈看到她发的动态，说是分手了，复合什么的。当时他忙着处理工作上的事，没太在意，现在看来，她过得好像并不好。

“等一下。”陈默把车锁好，追了上去。阿禾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是随时都会再次转身离开。

“一起走？”陈默把矿泉水递给她，“我刚好也要去买点纸。”

阿禾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纸？他意思是清明祭扫用的？阿禾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没说什么。

两人并肩走着，雨声很大，吵得他们都有些沉默。路边的红绿灯闪烁着，倒映在水洼里，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陈默先开了口，声音低低的。

阿禾脚步一顿，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：“还好。”

陈默心里叹了口气，没再追问。两人就这样一路沉默地走着，直到走出大学城，来到一个公交站台。

“我上班顺路，送你一程？”陈默突然说。

阿禾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

“那……我添了件外套，你要不要？”陈默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冲锋衣，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旧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