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看这边！”街上突然一阵骚动，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汉，手指掐着两道歪歪扭扭的线，正对着旁边三个提篮的妇人念叨：“……财源滚滚，土龙翻身，一元复始，顺顺利利……” 他嘴里嘟嘟囔囔，手上不停比划，那三个妇人听得连连点头，一人还掏出两块大洋塞进他手里，老汉嘿嘿一笑，转身就溜了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个？不过想想也对，咒法这东西，讲究的就是一个心诚则灵。我摸了摸怀里，叹了口气，祖上留下的这点东西，任谁看都像是一堆破烂，可偏偏我，就喜欢捣鼓。

“小子，看你这眼神，对那老东西也感兴趣？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我回头一看，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瘦老丈，手里还拎着个半碎的酒坛子。

我摇摇头，接过他递过来的半坛劣质烧酒，抿了一口，苦得我直咧嘴。“老头子，你管这干嘛？耗子都吃饱了。”

老丈嘿嘿一笑，眼神却不像是在开玩笑：“你看看这世道，大家伙儿哪个不盼着日子能好过点？咒法这东西，好是好，可忒伤神，不是我这把老骨头能干的。不过啊，你年轻，心气儿足，或许……”

我没接话，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。上一世的时候，我跟着祖上混，整天不是画个符咒搞点小动作，就是半夜偷偷做法扰民，最后落得个恶名远扬的下场。虽然那会儿挺风光，可现在？我记忆回来的时候，已经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了。

这一世，我不想再弄那些打打杀杀的，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可命运这玩意儿，好像总爱捉弄人。刚才那老汉手里的咒，虽然土得掉渣，可偏偏就应验了。我跟着那三个妇人一路走，发现她们刚才还在为生计发愁，可拿到老汉的符咒，第二天就有人上门送货上门，生意一下子就红火起来。

“看来，这咒法也分三六九等。”我自言自语，心里却有些动摇。如果，我真的能利用这些咒法，让身边的人过得好一点，那……是不是也能弥补上一世的罪孽？

老丈看我出神，摇了摇头：“想那么多干嘛？成事在人，谋事在天。你祖上留下这点东西，本身就是一场劫难，你现在能活着，已经算是个福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