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块烧饼啃到后来，只剩下焦黑的饼边，我囫囵咽下去，喉咙里还跟着一麻一辣地疼。这破烂玩意儿，愣是害得我在雨里多走了一小截路。雨点砸在瓦罐上，叮叮当当，跟敲锣似的，更添了几分烦躁。

哐当一声，脚下一个没刹住，瓦罐砸了，跟地皮来了个亲密接触。碎了一地，泥点子飞溅得到处都是。我骂骂咧咧地蹲下去捡，手刚碰着瓦罐碎片，就感觉一股阴冷的风钻了进去。

“嘶—”手背一阵发麻，像是被什么冻伤的。我下意识甩了甩，可那股寒意好像已经钻进骨头缝里了。

巷子深处黑得厉害，雨打残垣断壁，沙沙作响。借着微弱的天光，我看见几道黑影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。那影子很轻，落地没声音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门。

我后背一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惨白的天光下，那些影子勾着嘴，嘴角挂着恶心的弧度，一步步朝我走过来。

“找死呢……”我嘴里骂咧咧的，可声音都开始发颤了。

手心里不知道哪来的劲，半块烧饼已经捏成了齑粉。我胡乱抓了一把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，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。我知道这是自欺欺人，可总比眼睁睁等着送死强。

第一个影子近了，离我大概三步远。它伸出手，手心里抓着几颗发黑的东西，像是烂肉。我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那影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滴在我脚边。

“哟，是个活人……”那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木头似的。

第二、第三个影子也围了上来，把我在中间围了个水泄不通。我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，最后摸出一把生锈的柴刀。刀身长满了青斑，砍东西都不利索了。

“小子，识相的，把东西交出来……”领头那影子一步步逼近。

我死死攥着柴刀，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。雨点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，可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
下一秒，那影子突然动了，速度比鬼魂还快。它伸手过来，我下意识一躲，柴刀脱手飞了出去，“铛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
“找死！”那影子狞笑一声，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。我往后一仰，躲开了要害，可肩膀还是被砸得生疼。

紧接着，另外两个影子也从侧面扑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