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晚上不回去了。”林小倩放下手机，对着已经炖好一半的汤皱皱鼻子，“这味儿……能不能重调调？”

厨房里传来一声干笑，林母把火关小，转过身：“行吧行吧，小馋猫，想当年你爸也是这么跟你奶奶提要求的。喏，尝尝，今晚加了个冰糖百合，养颜的。”

林小倩端着碗，扒拉了两口汤，眼睛立马亮了：“嘿！真不错！妈，你什么时候学起养生来了？”

“嗨，老了老了，不保养一下，以后谁伺候？”林母叹了口气，又笑起来，“行了行了，快吃快吃，吃完我还有点事。”

林小倩心不在焉地搅着碗里的稠汤，脑子里还回荡着手机里那个没头没尾的短信。催债？还是顾衍舟的“小弟”？她想起自己这几个月被逼得走投无路，才不得不签下那份屈辱的契约。林母只知道她嫁了个有钱人，每天吃香喝辣，却不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不敢睡安稳，生怕顾衍舟那个冷血家伙突然回心转意，来个“契约终止，负责到底”。

“怎么了，小倩？”林母见她闷闷不乐，放下手里的铲子，“是不是工作上的事？”

林小倩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吧。也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有点烦。”她不想把那些糟心事都撒到母亲身上，尤其还是为了顾衍舟这棵烂树。

“行了，别往心里去。”林母夹了一块肉给她，“男人嘛，有几个是好的？你爸当年不也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？”

林小倩咬了一口肉，含糊道：“妈，顾衍舟……不一样。”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，但出口之后，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傻。

后知后觉地，林小倩才意识到，自从嫁给顾衍舟之后，她好像……第一次跟人分享过这么私密的想法。而对象还是自己的妈。

“那他到底哪里不一样？”林母好奇地问。

“……”林小倩顿了顿，“就是……他对我挺好的。”

这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林母心里的小湖。她嘴角噙着笑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看女儿吃饭。

林小倩没注意到母亲的异样，只觉得肚子越来越饿。顾宅的饭菜是精致，但总不及自家母亲的手艺家常。不知不觉，一碗汤下肚，连带着底下那块难得的排骨也吃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