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在晨光熹微的时候醒了过来，脑袋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。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周围是杂乱的工具和散落的道具。帐篷的布料粗糙，上面印着扭曲的 geometrical patterns，透着一股子陈旧和脏乱。

“操……”王大锤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这身板，在睡梦中还以为自己是在老家炕头上，没想到这会儿躺的是马戏团后台的临时宿舍。他环顾四周，灰蒙蒙的空气里混杂着机油、汗水和某种怪异香料的味道。角落里堆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木箱，不知道装的是啥玩意儿。

他揉了揉依旧昏沉的脑袋，记忆断断续续地浮上心头。自己是个三流魔术师，头天夜里接了个活儿，说是去这个传说中的怪物马戏团当杂工。雇主是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黑影，话不多，只说要他准时到“漆黑马戏团”的帐篷报道。然后，他就在这帐篷里睡着了。

“怪物马戏团……”王大锤嘀了嘀舌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啥不稀奇，但“怪物”俩字直接挂钩“马戏团”，听着就不太妙。他想起黑影临走时那句意味深长的“好好表现”，王大锤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得赶紧洗漱一下。”王大锤一骨碌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后台的景象让他眼皮一跳：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，几个红头发的小妖精正哼哼唧唧地擦拭着一些奇形怪状的长矛，一个皮肤黝黑、长着尖耳朵的矮人正笨拙地调试着什么机关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……嗯，蛮荒时代的味道。

“早啊，王杂役。”一个瘦高个长着独眼的家伙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咧嘴一笑，“今天演‘吞火’，你小子瞅瞅这喷火器，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。”

王大锤顺着独眼男的指路看去，只见一根金属管子，顶端是个扭曲的兽头造型，旁边还配着几罐看不懂颜色的液体。他没接触过这玩意儿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必须小心点，别搞砸了。”独眼男拍了拍他的脸，“要是出了岔子，老板那惩罚你承受不起。”

老板？王大锤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个黑影，更添了几分警惕。他低着头，跟着人流走向一个昏暗的角落，开始洗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