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抹了把脸，好不容易站稳脚跟。这鬼地方，比他老家村里那破庙还乱，好歹那破庙还是庙，这儿倒好，马戏团后台，哼，我看是地狱后场。

骷髅王卡文斯抬起眼皮，那双空洞眼眶里的光点似乎多了一丝，又似乎没多。卡文斯，就是这马戏团的老板，一个神经兮兮的吸血鬼，具体是哪路货色没人说得清，反正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。

“又迟到了，王大锤。”卡文斯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划过木头，“你知道‘准时’对表演者意味着什么吗？意味着……观众可能不会砸鸡蛋，但肯定会在心里把你骂成狗。”

王大锤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活像个刚偷了糖吃的小孩：“嘿嘿，骷髅老板，您那表演，怕是连狗都不愿意看，更别提观众了。”

卡文斯没理会他的调侃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：“今天的马戏，要变个新魔术。一个……呃，挺刺激的。”

“刺激？”王大锤好奇了，“比上次那个把大象变章鱼还刺激？”

卡文斯哼了一声：“不，比那更直接。你知道‘真实’是什么意思吗？王大锤，你是个力气大的家伙，对吧？今天，你就来表演一下，什么才是真正的……暴力。”

王大锤心里咯噔一下。暴力表演？这他倒没干过。以前也就耍耍拳脚，压压场子，像他这么大的壮汉，谁要他表演暴力？

“老板，我……”王大锤有点犹豫。

“没得商量。”卡文斯打断他，“这是新的看头。大家早就看腻了那些花里胡哨的把戏，想要点刺激的，点实在的。你就表演……把这块木头，砸成两半。”

说着，卡文斯指了指旁边一块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原木。

王大锤瞪大了眼睛，那木头得有三四个人才能抱得动。他一拳下去，别说两半，怕是连个印都留不下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”王大锤挠了挠头。

卡文斯冷笑：“不可能？那你以前怎么扛着大象当斗兽？告诉你，王大锤，这马戏团，就得有点出人意料的玩意儿。我们要的不是花架子，是让大家……感到震撼。最真实的震撼。”

王大锤看着那块木头，又看了看骷髅王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