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跟着大高跟走出更衣室，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忽明忽灭，像 theatre 了牙的老虎机。空气中飘着一股子铁锈味，混合着劣质香水的刺鼻气息，典型的马戏团味道。

“新来的姑娘叫莉莉，”大高跟压低声音，指了指前方拐角，“脾气倔，手艺倒是不差，就是……嗯，有点认生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记住，别耍花样，给她安排个轻松的活儿，明白吗？”

王大锤心知肚明，所谓的轻松活儿，十个有九个是坑。在这个马戏团，轻松三个字，比黄金还难找。他鼻腔抽动了两下，没接话，闷头跟着大高跟往前走。

穿过一片布满涂鸦的后台区域，又钻进一条更窄的铁皮地道，最终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。“这里，”大高跟指了指门上用油漆歪歪扭扭写着的三个字——“废弃实验室”。

王大锤皱了皱眉。这名字听着就不咋地，比其他马戏团的杂耍棚、小舞台听起来靠谱多了。他伸手推了推门，纹丝不动。大高跟从腰间摸出一把生锈的钥匙，插进锁孔，转动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

一股更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，比之前走廊里的味道浓多了，像是埋了几个星期的垃圾堆，还掺了点发霉的木头味儿。借着从天花板上裂缝透进来的微光，王大锤看见里面一片狼藉。各种玻璃瓶、试管散落一地，有的已经碎了，液体渗出来，在肮脏的地板上晕开一片暗色的污渍。角落里堆着几具烧得焦黑的东西，看不清当初是什么。

“别碰任何东西，”大高跟警诫道，“掌柜的说过，这里不干净，有‘特殊原因’。”

王大锤咽了口唾沫，这里的气氛阴森得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不是一般的阴森，是那种……有东西曾经死过，而且死得很惨的阴森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小丑硬币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
“莉莉就站在门口，”大高跟指了指门口阴影处，“自己进去说吧，别磨叽。”

王大锤朝门口走过去，越靠近那片阴影，他越发觉得不对劲。那地方的温度似乎比别处低得多，而且……有种奇异的寂静，连脚步声都像是被吸收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