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瘫在后台的角落里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经纪人刚把他拉出来，递过来的水他都忘了喝。后台吵吵嚷嚷的，一个劲儿有新人过来问经验，林凡火气直往上冒，又把烟塞回嘴里猛吸了几口，没忍住骂了一句：“装什么X？我在这儿待了三天，零票，知道意思吧？”

有人被骂得灰溜溜跑开，林凡咂了咂嘴，烟味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刚来这个《星途璀璨》节目，总投资几个亿的大制作，什么概念？就是那种抓着头发想上电视当明星的普通人的终极梦想。可他呢，一进去就坐着冷板凳，连镜头都没捞到几次，评委那边的“通过”“待定”都没见过，全是“淘汰”。

下午场最后一个节目，他是最后一个被叫进去的。进去的时候，评委席那边根本没人正眼看他，一个女评委翻着手机，男评委打盹，旁边还有个戴金丝眼镜的小伙子在那儿玩魔方。林凡站上舞台中央，灯光打下来，他觉得自己像根被扔进油锅里的葱段，滋滋作响，然后迅速被烧成了灰。

音乐响，他唱。词儿是现编的，曲子瞎扒拉来的，总之就是典型的选秀选手必死无疑的开场白。唱完，就是漫长的沉默。林凡感觉自己的脚后跟在发软，身体一点点往下陷，像被泥沼慢慢吞噬。他甚至能看清自己鼻毛上的几根白发，离镜头大概有五米远，清晰得吓人。

“没有观众反应， contestant 407号，淘汰。”那个打盹的男评委猛地睁开眼，抖了抖手里的笔。

回去的路上，林凡失魂落魄，差点被迎面跑过来的工作人员撞到。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后台，只记得眼睛干涩得像撒了盐，一路滴血。晚上，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手机扔在一边，房间里就剩个挂着的吊袋，装满了半瓶白酒。

“就这样了吗？”林凡抓着头发，打了个酒嗝，“老子学了五年吉他，写了三年词儿，为了这个玩意儿卖了婚房首付，现在呢？连个镜头都没摸着。”

他醉醺醺地走到窗边，对着楼下一家烧烤摊的方向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老子要是你们老板，今天就给你们全改成暗号，谁唱得难听谁买单！”

说着说着，眼皮越来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