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睁开眼，宿醉的头痛让他皱了皱眉。但视线所及，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还有桌上那本翻烂的《斗破苍穹》，让他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
不对！那本书不该在的。他记得自己昨晚为了追新出的番剧，熬夜看手机，醉倒在沙发上，怎么可能跑到书桌上了？

等等，那桌上的烟灰缸呢？他记得里面三个烟头，现在怎么一个都没有了？

王磊“腾”地站起来，冲到窗边。楼下晨练的人已经不少了，早餐铺子的豆浆油条香气混杂着汽车的尾气，一股脑儿往他鼻子里钻。太阳刚爬起来，柔和的晨光透过窗户，正好落在书桌上。他死死盯着那本书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。

《斗破苍穹》……他重金属的迷因，怎么会在……等等！

他猛地转身，冲进洗手间。镜子里映出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——三十出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角有了点细微的纹路，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。再看看洗手台上，那几瓶快喝完的啤酒和一堆空包装袋……

王磊一把抓起半瓶还剩大半的冰啤酒，狠狠灌下去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带着一股苦涩，但更苦涩的是他的心脏。

他真的回来了。

回到了十年前。或者说，回到了十年前的一个清晨。

他不是在一场车祸里挂掉的吗？记得死的时候，车窗外正是一片猩红，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……对了，那人身后，是不是还跟着一辆车牌被严重遮挡的黑色轿车？

王磊的额头青筋暴起。

重生不是梦！

这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他记得昨天晚上看的新闻——三天后，市郊那个老小区要拆迁，补偿款是一千五万一户；他记得下下周，他暗恋了十年的女神要过生日；他还记得，下周三，有一场全国性的彩票大乐透开奖，开奖号码……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狂喜和惊涛骇浪。他走到衣柜前，随手抓起一套还算干净的休闲装换上。镜子里的人，除了眼角多了点憔悴，和记忆中那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没啥两样。

“操！真他娘的重生了！”王磊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有点黄的牙。这笑容真诚得有点傻，但他说起话来，语气却带着点说不清的兴奋，“老子回来了……真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