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甲方爸爸——盛世集团投行的招标流程图。她刚离职半年，又跑回这家曾经捧着金饭碗又华丽落泪的公司，现在只能靠着接点零散的外包活儿混口饭吃。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下午四点十五分，距离明天九点的竞标会还有四个多小时，可林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“林薇，是你吗？”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在背后响起。

林薇猛地回头，差点被椅子绊倒。对面沙发上坐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三十岁上下的年纪，眉眼锐利，一身高级定制西装衬得人鹤立鸡群。他从没想过，五年不见，曾经被他冷脸呵斥过的实习生，居然能混上这种场合。

“盛总，好久不见。”林薇扯了扯嘴角，心里暗骂这世界真小。她强迫自己扬起职业微笑，可眼底的委屈却怎么也藏不住。五年前，她为了给暗恋的学长凑实习工资，硬是顶着压力接下盛世集团的竞标方案，结果被盛煜讽刺了整整一上午，还差点被赶出会议室。

盛煜揉着眉心，目光扫过林薇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衬衫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没想到，五年不见，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，居然敢这么坦然地坐在他对面。

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”盛煜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明天有个竞标会，甲方要求临时加个PPT，我的人手不够，想问问我前同事能不能帮忙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就是让她回去啊！她恨恨地瞥向盛煜：“盛总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，当年我被您骂得连饭都吃不下，现在倒好，您随时叫唤。”

盛煜挑眉，似乎被她的话刺了一下：“有点记仇。”

“那是。”林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“您骂我的时候，也没说过会给我道歉啊。”

盛煜突然笑了，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畏畏缩缩，却总爱挑刺的小姑娘，眼底的棱角柔和了几分。“竞标会九点开始，你可以试试。”

林薇正要发作，前同事李婷婷端着咖啡走过：“薇薇，盛总找你呢，说你做方案特别细心。”她挤眉弄眼地朝林薇使了个眼色，“这是盛总特意交代，说上次是你抢了他风头。”

盛煜听到这话，一脸的黑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