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老王，你这摊儿啥时候挪这儿来了？”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，ẳm大嗓门，隔着几步远就嚷嚷开了。他掐着指头点了点面前一块旧木板，上头摞着个巴掌大的木头算盘，“我瞅着昨儿还在城东街口，今儿就到了咱们这南市菜市场门口了，赶趟儿似的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应道：“哎呀，小李，这不是寻摸着个热闹地儿嘛！城东街口人少，来逛的没几个掏钱的。你这回真皮啊，今儿大清早就这么热闹。”他拍了拍旁边一个大泡沫箱，箱子上贴着块褪了色的红纸标签，上头歪歪扭扭地写着“古董冰箱一台，买一送一（仅此一台）”。

胖子小李哈哈一笑：“可不是嘛！今儿个来的主儿，精的多！我瞅着那边那个穿花衬衫的小姑娘，眼神儿贼溜溜的，肯定是冲你这‘老电视’来的。”说着就往前凑了凑，顺着小李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
只见一个穿件嫩绿色碎花衬衫、扎着两个小麻花辫的姑娘，正伸手在最大那台老电视机外壳上摸来摸去。那台电视机是黑颜色的，边角都磕得毛了，屏幕玻璃也蒙着一层灰，但整体看着还算规整。姑娘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二十来岁，脸上红扑扑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好奇。

“姐姐，这电视能看吗？”姑娘uja了uja嘴，抬起头看着老王，声音软糯糯的。

老王凑过去，打开电视机侧面的盖子，里面是电子管和一堆布线，他捣鼓了两下，屏幕上闪过一道电火花，然后彻底黑了。“哎呀，这小丫头片子有眼力见儿，知道问能看不能看。可惜了，这玩意儿早不行了，电路都老化了。”老王笑呵呵地说着，顺手拍了拍姑娘的手，“喜欢就拉走吧，便宜卖给你。”

姑娘咬着下唇想了想，小声说：“那……多少钱？”

“二十块钱，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，便宜你了。”老王伸出一根手指。

姑娘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二十块就买走了？”

“当然！东西上门板，童叟无欺。”老王拍着胸脯保证。

姑娘 immediate 了声，从腰间摸出一个布包，打开来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数了数递给老王：“姐姐，二十块。”

老王接过钱，掂了掂，递给她一把钥匙：“这是钥匙，你拿回去自己擦擦灰，说不定还能修修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