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头痛得让我眼泪都快出来了，我捂着额角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子霉味和脂粉香都甩开点。这不是我住的四合院，也不是我上班的小出租屋，更不是后来养病时候住的那家医院。这是哪儿？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床，硌得我腰疼。

“水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挣扎着坐起来，视线还没完全适应屋里的光线。头顶是雕花的木梁，墙角点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晕里，飞舞着细小的虫子。鼻尖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旧衣物混着干果的酸腐气，又有点檀香的甜腻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粗布的褂子，袖口磨得发白。这布料质感……有点眼熟。难道是……红楼梦？脑子里闪过那本烂熟于心的小说，心脏猛地一沉。

“小翠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一个梳着头的小丫鬟端着木盆进来，看见我，吓了一跳，“你醒了？可把你吓坏我了！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喉咙里像塞了棉花。“水……还有，这是哪儿？”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“你这是怎么了？还说胡话呢，”小丫鬟叫青姐，脸上带着惊慌，“太太吩咐了，让你好好躺着，谁也不许打扰你。这是荣国府，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呢。”

荣国府……我脑袋嗡嗡作响，脑海里飞速闪过林黛玉、薛宝钗、王熙凤……还有赵姨娘。想起原著里小翠的结局，我又是一身冷汗。

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青姐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是小翠啊，跟了我这几年了，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小翠……我看看自己这身打扮，又看看这间简陋的屋子，勉强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就是睡了太久，脑子有点糊涂。”心里却在疯狂复盘——这具身体原主应该就是那袭人屋里的丫鬟小翠，后来被调到赵姨娘那边，最后落得个被休弃的下场。

赵姨娘……我眼睛不易察觉地眯了一下。原著里赵姨娘虽然受尽欺辱，但对小翠也算尽心尽力，可惜终究是棋子。这回，我可得……”我压低了声音，给自己鼓劲，“尽量别再惹事了。”

青姐端着水盆过来，给我倒了杯温水。我小口小口地喝着，脑子却在飞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