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你以后打算怎么样？杵在这儿啊？"夏浅菲跺了跺脚，裙角沾了点泥，她正对着树下那个杵着的男人发脾气。男人一米八几的个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手臂，正是高二开学那天，她特意选的舍友，萧白。

那天他把她从寄宿部的自行车后座拽下来，半是拉半是扛着把她扛上五楼宿舍的，她气喘吁吁，还骂他没手没脚。四年过去，每次夏浅菲对着他嚷嚷，萧白总是面无表情听完，然后淡淡回一句："有事说事。"可偏偏夏浅菲就不爽，总觉得他欠了她天大便宜似的。

"我等车。"萧白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格子衬衫第三颗扣子松开了，露出些小麦色的皮肤。他没看她，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滑动，屏幕亮着，光映在他脸上，看不出情绪。

"等你爹啊？"夏浅菲突然炸了，踹了他一脚，"老娘今天心情好，看见你在楼下抽烟，还以为你是跪搓板害臊呢！"

萧白终于抬头看她，眼眶发红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灭。那眼神让夏浅菲突然有点心虚，她挠挠头："啊...我就是看你不爽，看见你烦..."

"因为你看见我烦，所以拦我？"萧白的声音低下去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"夏浅菲，你能不能别总用这种态度对我？"

"我总这样？"夏浅菲抓着领口喘气，"你呢？天天板着脸，谁见了你不得矮三分？"她翻着白眼，心里突然有点酸溜溜的，好像自己真的有点过分了。

夏浅菲最讨厌萧白板着脸的样子，明明平时挺温和的一个人，一认真起来就皱着眉，像是全世界都欠他的。可偏偏她又贪恋他看自己的时候那种温柔的笑，明明每次都凶巴巴地说话，心里却觉得他比谁都好。

萧白叹了口气，忍不住伸手拔了她脸颊旁边的一缕头发。动作很轻，夏浅菲却猛地红了脸，想起初中那次，她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，是她用圆规划破手腕才把他们吓跑的，后来萧白每天变着法的给她买创可贴，别人问她原因，她就说："他手贱。"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些创可贴是他亲手包的。

"上车。"萧白的声音里带点不容拒绝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