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浅菲蹲在巷口，磕着瓜子看街对面的招牌。那家老字号布店挂的红灯笼歪了，歪得像个小姑娘撅着的嘴角。她伸出小脚丫去踢，没踢倒，反而把瓜子壳踢得到处都是。买瓜子的老太太皱着眉头瞪过来，她赶紧吐舌头跑掉了。

"小丫头！"老太太在后面喊，"又不让你来！"

夏浅菲跑进前面的便利店，把脑袋凑在冰柜门口。新到一批草莓牛奶，包装袋上画着卡通奶牛，她舔了舔手指。柜台后穿白大褂的少年抬眼看了看她，鼻梁上的眼镜闪过一道冷光。

"又偷喝？"少年开口，声音比冰柜里的空气还凉。 "我才没偷喝！"夏浅菲缩着脖子，"是我想喝草莓牛奶啊。" "没钱就别喝。"少年的手指在收银机按键上敲得噼啪响，"上次说找家长，现在呢？"

夏浅菲脖子一梗："我妈说让您送我回去。"她故意拖长了音，眼睛瞟向窗外。少年果然停下动作，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纤细的手腕。他皱眉时，眉毛像两把小扇子，能把他那张帅脸皱得乱七八糟。

"喂！"少年突然探头，"巷口那棵老槐树王爷爷说，你要是再踢歪红灯笼，就再吃三天苦瓜。"

夏浅菲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。王爷爷是小区里的独居老人，人缘好得跟广播站似的。她慌忙擦嘴："我……我保证不踢了！"说完又想起什么，"您怎么知道我在巷口？"

少年推了推眼镜："路过。"他顿了顿，"还有，别总偷喝牛奶。"

夏浅菲突然发现，这大热天的，居然有点冷飕飕的。她啃着瓜皮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是不是该去暖炉旁上班？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隔壁班陈欣发来的消息："今晚游园会，不许放你鸽子！"夏浅菲眼睛一亮，立刻回复："晚上见！"

"游园会？"少年嘴角撇了撇，"你这种时候应该去菜市场偷菜。"

夏浅菲噌地站起来："谁偷菜了！我去看花灯！"说完跑出便利店，差点撞到开门的少年。他手里拿着一叠宣传单，见她跑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"看花灯也没用。"少年把传单塞给她，"这里是布店，不是灯会。"

"我知道啊！"夏浅菲接过传单，上面印着各种窗帘图案，"我就是路过……看帅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