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我这朋友,记性忒好,人送外号“活锦囊”。道观住着个道姑,姓白,法号自在。她总说看透人来事,比掐指算还准。托她办点事儿,嘿,总能办妥。上至王公贵族,下至平民百姓,登门求助的多。我吧,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货郎,就靠她这位道姑知己撑着门面。
小说内容
这天儿刚亮,我就把货郎担子搭在镇口老槐树下。照例摆开摊子,袜子、香囊、小木手镯……都是些寻常物件,可就因为这槐树底下,有位白道姑坐着钓鱼,我这小摊子倒也鲜亮了几分。
自在道姑不 sell货,她就坐在那石桌边上,面前摆着个破瓦罐,偶尔伸手抄起条小鲫鱼,带着鱼鳞往地上一扔,也不嫌脏。她总说这叫“以鱼观气运”,我看也就是歇歇脚。可她这一歇,镇上的人气儿就往这儿聚。
“白师叔早!”开蒙书馆的王先生抱着一摞账本过来,“李员外家老爷子病了,请了三县大夫都瞧不好,您看……”
王先生这声“白师叔”叫得又脆又实,我瞅着自在道姑嘴角噘了噘,没说话,伸手递了支烟给她。她摇摇头,把刚钓上来的鱼往罐子里一甩,往我兜里摸了摸,摸出两吊铜钱,“你去西街刘掌柜那儿,捎句话,就说李员外家的是急症,不能耽搁。”
王先生揣着钱直乐,边走边回头:“白师叔这神了,您就嘀咕两句,员外家那管家都添了副眼色了。”
我看着王先生的背影,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自在道姑,咋对上人家大老爷子的急症就那么准呢?上次张员外家闺女掉井里了,也是她一句话,叫人往东边井沿一扒拉,果然扒出个装白糖的瓦罐。她说井水是阴水,掉下去怕是冲了魂儿,得寻个阳物镇镇。
我这货郎,混得就是人情。镇上人来人往,总得找点乐子。白日里吆喝几声,晚上收摊就去找自在道姑。
“自在师叔,您真有那神通?”我把腿一盘,躺在镇子口的老石桥上。
自在道姑也不知从哪儿摸出来,找了块青石板坐下,对着河里吹了吹手,“神通倒谈不上,就是看得多,记得多罢了。”她指了指河里,“你看这天上的水汽,刚起的时候,是细丝儿;蒙蒙亮了,就成雾了;等太阳一晒,又成了汗珠子。这人情世故啊,也跟这水汽似的,得看着。”
我咂摸着这话,半晌才道:“那您这‘活锦囊’,打算什么时候收摊啊?”
自在道姑把鱼竿往地上一顿,晃着脑袋:“我这摊子可收不了。东家老爷子临终前托我照看儿子,那孩子如今当上了风流王爷;西家婆娘偷了人家银子,托我找补;南边的小娘子,看中了县丞家小舅子,也来找我牵线……这日子啊,有求必应,倒也热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