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自在师姐，你这记性是不是又变本加厉了？”我一边吆喝着“新出炉的香皂，百年老宅手工熬制，洗不伤手”，一边伸着脖子往街角瞅。那脑袋，跟粘在墙上似的，一点都没转过来。自在应了一声，手里线头都没工夫剪，正对着那面磨得跟黑玻璃似的铜镜。

我就纳闷了，俺们这陋室，光线好不到哪儿去，非得对着面铜镜看啥？我凑近了点儿，想瞧瞧她瞅啥呢，离近了，我才吓一跳。

那铜镜里，映出来的不是自在，而是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，正冲着镜子里的人吐舌头、做鬼脸呢。可这哪是镜子啊，分明是个人的脸！我往后一缩，心里头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不好！”这要是被街坊邻居瞅见，还不大吓着人？

“你、你怎么了？”自在猛地一回头，看见我惊恐的脸，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看你这出息，吓得跟见了耗子似的。”

我揉了揉眼睛，再定睛一看，镜子里那个小姑娘，确实不见了，又变回了自在那副冷冰冰的模样。我就问，这是唱的哪一出啊？

自在擦了擦嘴角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想起了个故人。”说完，她又转回头，对着铜镜比划了两下，那模样，真是虔诚得很。

我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自在师姐，平日里看着冷冰冰一个人，怎么突然对镜子来了这么一出？我寻思着，这事儿，得问清楚了。

“自在师姐，”我凑到她跟前，小声问道，“你这是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自在就打断了我。

“别问了，我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。”她言简意赅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。

我点了点头，心想，既然她不想说，那就算了。可是，看着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，我又觉得不放心。我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自在师姐，你要是有什么难处，就跟我说，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
自在抬起头，看了看我，那眼神，真是让人心头发软。她轻轻地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我……我最近接了一个案子，对方势力很大，我……”

“我能帮你。”我毫不犹豫地说道。

自在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了一下：“你？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货郎，能帮上什么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