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任务，就是去买猪饲料。

天刚蒙蒙亮，他就扛着个竹编的簸箕，慢悠悠晃到了镇上的集市。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卖菜喊价的，讨价还价的，摇着拨浪鼓叫卖小孩的，啥都有。老王头往人堆里一挤，眯着眼睛挑那黄澄澄的玉米粒。

“三两银子一袋！”掌柜的扯着嗓子喊。

老王头憨憨地笑两声，掏出个黑布袋，倒出半袋碎银，掂量着往怀里揣，跟掌柜的摆摆手，“就这袋。”

掌柜的乐了，这种人，一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。赶紧把饲料装袋，还顺手多抓了两把玉米，“大哥，铛铛铛，多拿俩玉米！”他搓着手，一脸和蔼。

老王头也乐了，“行，谢了。”

出了集市，往回走。手里那袋饲料沉甸甸的，老王头挺着肚子，一边走一边哼哼唧唧。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几声犬吠，接着就冲过来三个半大小子。

为首那个穿得最是光鲜，一条肥裤腿，露着油亮的皮鞋。他歪着脑袋，瞅着老王头手里的饲料袋，嘴角一撇，讥笑道：“哟，王老实，这天刚亮就给主子喂食啊？”

老王头心里一沉，眉头皱起来。这三个小子，是镇上霸王哥的跟班，专会欺负老实人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小……小子，让开，别挡道。”

“挡道？”那小子嗤笑一声，往前一步，几乎要撞到老王头，“我们家霸王哥说了，从今往后，这巷子，都是我们家的！你一个穷酸赘婿，滚！”

老王头又气又急，手一抖，那袋饲料差点掉了。旁边两个跟班也笑了，纷纷上前推搡。

“老东西，你还敢顶嘴？”一个瘦高个揪着老王头的衣领，“把你那破玩意儿掏出来看看！”

老王头的脸一下子涨红了。他老婆前两年病逝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为了给儿子筹集学费，才咬牙娶了霸王哥的妹妹。可娶进来，就被霸王哥一家嫌弃，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。他手里哪有什么破玩意儿？

“我……我真是不知道你们是谁……”老王头结结巴巴，往后退了几步。

那为首的小子更加嚣张了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，晃了晃，在空中划了划，“不知道？哼！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家法！”

老王头吓得脸都白了，颤巍巍地往旁边一跳，“别……别动手，我走……”他只想赶紧回家，把饲料给那病重的老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