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把最后半袋玉米粒往怀里揣了揣，气得直跺脚。他骂了句娘，心想这破地方简直没法待了。丈母娘病着，他得赶紧想办法，可这破烂日子一天天过，怎么像掉进泥潭里，越挣扎陷得越深？

正烦躁着，就听见街角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小子围着一个老头，言语刻薄得很。王浩皱了皱眉，走过去一看，心里顿时更堵了。那老头孤零零地坐在路边，头发花白，手里捧着一本破书，正被几个二愣子欺负。为首的是个油头粉面的小子，脖子上挂着个金链子，得意洋洋地嚷嚷：“哟，老头儿，您这破书当宝贝似的捧着啥呢？拿出来跟大家伙儿分享分享？”

老头的眼神浑浊，但声音却透着一股不输年轻人的硬气：“莫得这个，我自个儿看。”

“嘿，瞧你这嘴硬的！”油头小子往前凑了凑，伸手就要抢那书，“经典老古董，扔了可惜，我帮您处理掉！”

老头猛地一甩手，书啪地掉在地上。他站起身，佝偻的背挺得笔直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股厉芒：“动我东西，先从我尸体上过！”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都吓了一跳，这老头咋突然凶起来了？油头小子也是一愣，随即嗤笑起来：“妈的，还敢瞪我？老子要是动你，你也没ở地方哭去！兄弟们，上，弄死这老头，书白得！”

王浩心里一沉，这帮天杀的，欺负老人就算了，还敢动手？他刚想开口，那老头却摆了摆手，低吼道：“莫得事，你们走，莫得这个必要。”

油头小子脸色更怒了，脖子上的链子晃得哗哗响：“妈的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老子今天就非要教训教训你！”说着，他抡起拳头就砸了过去。

老头身形一闪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拳头，身后的墙根立刻被砸了个坑。他反应之快，绝非七八十岁的老头该有的。油头小子一愣，随即把怒火撒在老头身上，三下五除二，身边的跟班也围了上来，拳脚招呼过去。

王浩不再犹豫，抄起地上的半袋玉米粒就冲了上去。他一边骂着“狗日的，欺负老人”，一边把玉米粒招呼出去。这一下出了手，周围的闲杂人等都被惊得后退了几步。

油头小子正打得兴起，突然觉得胸口一麻，闷哼一声，踉跄后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