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正窝在破院里舔着脸跟那块破石头说话呢，就听院外巷子传来一阵哄闹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直起身，眼睛往巷口瞟去。

“他妈的！”王浩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手里那根啃了一半的破擀面杖，就往外冲。院门“哐当”一声被他踹开，差点没散了架。

巷口围了一堆人，看那架势像是看热闹的。王浩挤进去，一眼就看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西装的小子，正手舞足蹈地对着围观的众人呢。那小子约莫二十出头，一脸嚣张，手里还捏着个挺唬人的玩具蛇，对着围观的老老少少一顿比划。

“知道什么叫低调吗？知道什么叫身份吗？就你们这种人，也就只能在这儿凑热闹了！”那小子唾沫横飞，声音尖得像只山喜鹊。

王浩心里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他认得那小子，是隔壁老赵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，外号赵霸王。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就在这院儿周边横着走，以前王浩真不敢惹他。

“你他妈找抽呢？”王浩低吼一声，往前挤了挤，就站在了人群最前面。

赵霸王眼尖，差点没把王浩的样貌给认出来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，眼睛一亮，脸上笑开花的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院儿里那个老实头王浩吗？怎么，想学人英雄救美啊？可惜啊，你个穷酸样，连我一根手指头都不配碰！”

围观的人哄笑起来，有人跟着起哄：“就是就是，王浩，你还是回去烧你那高香吧。”

王浩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手攥得那擀面杖都咯吱作响：“赵霸王，你要是再敢说一句，我他妈就对你不客气！”

赵霸王仗着人多，根本不把王浩放在眼里，啐了一口：“哼，穷鬼，敢跟我叫板？老子让你现在就躺下！”

说着，赵霸王就往前推了王浩一下。王浩本就没吃饭，被这么一推，顿时眼前一阵发黑，脚下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就跪在了地上。他咬着牙，刚想爬起来再怼几句，那赵霸王已经绕过他，想去拉旁边一个卖瓜的老头。

“大爷爷，您瞅见我这玩具蛇了吗？刚才被这穷小子偷走了！”赵霸王嬉皮笑脸地喊道。

卖瓜老头一脸茫然：“偷我的？我在这儿一上午了，就没见他靠近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