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分钟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乱撞，他脑袋里嗡嗡的，怎么也理不清这个逻辑。桌角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，新点的烟快烧到手指了还没吸上，他烦躁地敲了敲键盘。

“他妈的，这客户真是够了！”王磊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 велел 输入法是个老古董，每次都得在他脑子里转个圈才输出来。他揉了揉眉心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“李总，您看这方案……”电话里传来老板李诚小心翼翼的声音，“要不……”

王磊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改！你们这方案改了三遍，还是一塌糊涂！客户要的是效果，不是你们瞎编的漂亮话！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轰鸣声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老婆挤眉弄眼的样子，心里更堵得慌。这日子过的，比在地里刨食还累。

下午三点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画出摇曳的条纹。王磊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没什么心情喝。他起身想去洗手间，经过茶水间时，闻到一股泡面味。隔壁财务张姐正对着电话哭，声音小得像蚊蚋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没在意。他走到阳台，想透透气。楼下的早餐摊已经收摊了，几个剩饭打包的塑料盒被随意扔在地上。有个穿校服的小子骑着电动车路过，车把晃晃悠悠的，差点撞到垃圾桶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伸手想喊，又忍住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拖鞋的脚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有点发麻。这个月工资发下来，除去房租水电，就剩个零头。房东昨天又打电话催租，说下个月涨一百。

“活该老子混成这样……”王磊对着楼下的街道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只有自己能听见。他想起昨晚喝醉了，对着电线杆大喊“我靠”，然后被路人当成精神病人，狼狈地跑回家。那时候，他觉得挺解气，可现在……

“嘿，好像松快了不少。”王磊突然想起那晚的感觉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些烦人的思绪。

回到办公室，李诚正趴在桌上睡大觉，呼噜声震天响。王磊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