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林默回来得比平时晚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江月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翻着一本闲书，书页哗啦哗啦的，但眼睛却没往书上瞟。她等的人，就是从门里走出来的这个男人。

结婚三年了，他们就是这样。名义上是夫妻，但私下里，除了睡觉一起，其他时间两人几乎没有交集。江月在公司做行政，林默是市里一家公司的老总，工作忙得脚打后脑勺。他们结婚，是双方父母一拍即合的结果，林默有林默的原因，江月也有江月的难处。

“回来了？”江月抬起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点询问的意味。

林默脚步顿了顿，经过沙发时，身形低低地压过去，头发扫过江月的肩膀。江月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某种陌生的古龙水，是她从未在他身上闻到过的味道。

“嗯。”林默应了一声，直接走向卧室。江月撇了撇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知道林默高冷，但没想到会冷到这种程度。结婚三年，他回来次数屈指可数，每次待的时间也不长，说完“我回来了”三个字，就是上床睡觉。

江月把书扔到一边，站起身，走到卧室门口，敲了敲虚掩的门。

“什么事？”林默在里面问，语气还是冷冰冰的。

“没什么。”江月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换了衣服，没洗漱吧？床头的水放好了。”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从里面拉开了。林默站在门口，身上还穿着西装，脸上带着未散的疲惫，眼角几道细纹明显了些。他没说话，直接侧身让江月进去。

江月走进卧室，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水杯，确实放好了。她没说话，径直走向洗手间，拧开水龙头，接了满手的水。冷水和热水交替，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不少。

“洗把脸吧，看你有点累了。”江月没回头，声音平静无波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他走过去，从身后轻轻环住江月的腰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，声音低沉了些：“知道了。”

江月身体微微一僵，但很快就放松下来。她听着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，知道林默已经回房睡觉了。她关掉水龙头，走到浴室门口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，然后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