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屏幕上是两家公司签的合作协议，密密麻麻的条款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旁边沙发上，林默摊开一本财经杂志，看得正入神，时不时皱皱眉，又松开。

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。江月妈刚走，留了水果和晚餐，现在都凉了。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，下午五点半。林默六点才回来。

她拿起遥控器，漫无目的地换着台。新闻里吵吵嚷嚷的，相亲节目里笑得假假的，都没意思。心里像堵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妈刚才走的时候还絮絮叨叨地说，让她这周末跟林默好好过过二人世界，别总冷着。

江月把脸埋在手里，小声叹了口气。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。

林家是江月唯一能接受的婆家。林默是她表哥念大学时的室友，人长得好看，工作能力强，两家又是世交。妈觉得这是老天爷都安排好的姻缘，她没理由拒绝。可她真的不稀罕。跟林默在一起，她能感觉到隔阂，他永远那么冷静，像块万年冰。

可现在，妈又提到“过二人世界”三个字，她心里更慌了。她怕自己应付不了，怕就会像现在这样，在林家呆得尴尬。

钥匙转锁孔的声音响起，是林默回来了。江月立刻坐直了身体，把脸从手里挪开，假装在整理衣服。林默换鞋的声音很轻，然后走进客厅。

“回来了？”江月问，声音尽量放平。

“嗯。”林默应了一声，目光扫过她在看的屏幕。江月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把鼠标往旁边一移。“看什么呢？”

“没什么，公司合同。”江月回答。

林默点点头，拿起沙发上的杂志又坐下了。“合作很顺利？”他问。

“嗯，还行。”江月回答，心里有点烦。他这是在明知故问啊。

林默看了她几秒钟，忽然开口：“我妈说，让你这个周末陪我吃顿饭。”

江月的手指顿了一下。她妈果然找上了林默。

“妈说……”江月声音有点发虚，“你们先领证吧。我……我还没准备好。”

林默合上杂志，没说话。江月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的边缘。

半晌，林默才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我妈那边我先和你妈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