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还在发呆，手指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。林默把她的手扣在膝盖上，低头看着她：“在看什么？这么入神。”

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慌忙抽回手，手心还带着刚才被他握住的温热。电脑屏幕上的条款又跳进眼皮，她胡乱扫了两眼，含糊道：“公司的事。”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视线又落回杂志上。江月偷偷看了他一眼，见他眉头又蹙起来，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，她心里软软的，突然有点想帮帮他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挪挪身体，凑到沙发边，“财经杂志是吧？我看看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把杂志推到一边。江月也不在意，伸手翻了几页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这个市场分析有点意思……哎这个股票曲线看不太懂。”

她正看得起劲，林默突然靠过来，长臂一伸，把杂志直接给盖住了。江月“哎呀”一声，伸手去掀，被林默抓住手腕，轻轻一甩就挂到了沙发背上。

林默把杂志往旁边一放，又按回原位，然后拉着她的手腕让她自己也坐下。江月被他弄得不自在，脸微微发烫。林默却像是没看见似的，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，低声道：“公司最近在扩产，有些投资方向拿不定主意。”

江月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忍不住问：“是什么项目？”

林默沉默片刻，手指在空中划了划：“新能源。”

她眼睛一亮，自己也不是没关注过这个方向。她凑近一点，小声说：“水能、风能我都有点研究……”

林默终于抬眼看了她，眼神里有些意外，随即又认真起来。他抓着她的手，示意她继续说。江月大胆了点，开始滔滔不绝讲起自己的看法，虽然有很多地方说得不专业，但林默却听得非常专注，时不时点点头，甚至反问她：“你觉得这个技术路线的可行性如何？”

江月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地听她说话。她越说越兴奋，声音也越来越大。林默听着听着，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。

空调声还在继续，窗外夜色渐深。江月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快，脸颊发烫。林默的手却越来越暖，她能感觉到他一直在她手背上用力。

“谢谢你。” 林默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