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手指没再继续，可那触感似乎还在。江月能感觉到，自己手背上的那片温热明明灭灭，像回光返照。她转过头，小心翼翼地躲进沙发缝，背对着他。

林默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她蜷缩着的背影。这么小一个人，像个做错事被表扬的小孩，又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。他想起刚才自己失控的样子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“我让你烦了？”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懊恼。

江月没吭声，只是肩膀又缩紧了些。这算什么？他道个歉，她还能生气？可她就是气。气他刚才说话那语气，气他明明温温吞吞，偏要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更气他自己，明明见过她这副模样，都知道她胆子这么小，还故意吓唬她。

过了一会儿，江月偷偷探出头，看到林默靠在玄关的墙上，闭着眼睛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客厅里很安静，只有冰箱隐约传来运转的嗡嗡声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慢挪过去。

“林默。”她小声喊。

林默眼睛睁开一条缝，看了她一眼。江月赶紧凑过去，在他面前蹲下，仰头看着他，像是小猫找主人撒娇：“我...我没事。”

她把话题绕开，指了指电脑屏幕：“我...我把那个...合同再看一遍。”

林默抿了抿唇，没再说什么。江月看他好像又要开始说教，赶紧抢先一步上前，左手轻轻按住他的胳膊，挡住他走向电脑的方向。

“别碰我。”她声音软得像棉花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默的手臂一顿，低头看着她。江月被他盯得有点慌，手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倔强地抬着下巴，假装很镇定。

林默看着她努力维持的小模样，嘴角突然勾起一点弧度。他伸出另一只手，轻轻拐住她的肩膀，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，顺势将她揽进怀里。江月一愣，身体瞬间僵住，然后迅速放松下来，虽然还是紧张得不行，但至少没再挣扎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上面的条款依旧刺眼。林默却没心思看了，他看着怀里的小脑袋，还有她发顶柔软的碎发，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江月。”

她嗯了一声，把脸埋进他衬衫料子好的布料里，吸了吸鼻子，像是在闻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