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她蜷缩着的背影。这么小一个人，像个做错事被表扬的小孩，又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。他脚步没动，就这么看着，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。

江月把头埋得更低了，手指抠着沙发套上的绒毛，抠得指节发白。刚才那一下，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现在慢下来了，却又带着点抽抽搭搭的疼。她能感觉到，脸上有点热，大概是羞愧吧。

“怎么不睡？”林默还是没动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睡不着。”江月闷闷的声音从沙发缝里钻出来，带着点鼻音。

林默没说话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又开口：“明天……一起吃早餐。”

江月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……不用刻意避开我。”

又是这样，好像他点什么，她就能好受点。江月没答应，也没拒绝。她把脸贴在沙发缝里，能闻到织物上淡淡的清洗剂味道，比他身上的味道好闻多了。

林默看着她，又看了好一会儿，终于还是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。

“我能抱抱你吗？”他问。

江月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四目相对，她被他看得有点发慌，眼神乱晃。

林默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伸出手，手掌张开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。“别怕。”

江月抖了一下，反应是 reflex 级别的。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，但没躲开。林默的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，温热的，很有力。江月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：“我……我不怕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手稍微加了一点力气，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江月的心脏又开始狂跳，但这次没有恐慌，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。她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，混合着一点点淡淡的热水汽。

他把她抱进怀里，让她背对着自己。江月像一只受惊的小猫，闷闷地“喵”了一声，紧紧地贴着他，像是要把他的体温吸干。林默的手臂圈住她的腰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。

“以后晚上……就睡这儿。”他低声说。

江月嗯了一声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明明他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，但她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甜甜的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