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凝冰把那张“驱逐令”翻了个面，背面是用爪子抓出来的图画，歪歪扭扭画着一个不男不女的形状，旁边还写着几个更难看的大字：“滚蛋！”

“滚蛋？”韩凝冰嘴角抽了抽，索性把纸条揉成一团，随手就扔进了路边的草堆里，“韩家？呵，我韩家没有我韩凝冰这个人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喉咙有点发紧。刚才村里那些老东西，一个个站在祠堂门口唾沫横飞，什么“吃光家业”、“败家子”、“勾引外人”，话说的难听，唾沫星子把他那张还残留着婴儿肥的脸打得生疼。最后由族长老狗头拍板，下了一张“驱逐令”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，谁走谁不留。

韩凝冰手指掐了掐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不是没想过闹掰，可他手里没一分钱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拿什么跟这些吸血鬼算账？只能忍。

可忍不代表他怂，今天算是撕破脸了。他攥紧了拳头，眼睛往田埂那边扫了扫，那里通往自家的几百亩薄田，是他这些年偷偷攒下的这点家当。

“妈的，”韩凝冰冷哼一声，“我走，可不代表我韩凝冰就此认栽。”

他停下脚步，从怀里掏出个破布袋。里面是他最近挖的一点药材，还有几颗野狼果。那是他偷偷攒下的“启动资金”，就当是第一桶金了。

“草 одним разом не едят ”——韩凝冰想起村里一个跑过江湖的老光棍常说的这句话，意思是一口吃不下太多草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。“这玩意儿能卖几个铜板？”他记得村里卖菜的老王头说过，有些天生的奇石，泡水喝能壮阳，算是有点用处。

韩凝冰把石头往地上一砸，清脆的声音听着挺结实，心里稍微有点底。不管怎么说，他有本钱上路了。

他没急着走，蹲在老槐树下，盘膝坐下。最近这半个月，他没白练那套粗浅的吐纳法。虽然效果一般，每次练完都像被钢丝抽过一样疼，但明显感觉身体没那么虚了。

“得赶紧找个地方住下，”韩凝冰心里盘算着，“不能在野外露宿，会被野狗叼走的。”

他站起身，沿着田埂往村子深处走。村子东头有个破庙，是他小时候经常去玩的地方，里面虽然破败，但至少能遮风挡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