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凝冰把那张破纸揉成一团，扔进草堆的时候，心里骂咧咧的。韩家？呵，他韩凝冰是韩家人？当初要是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，当初那群 人还不得烧高香供着他？

“滚蛋？”他自嘲地笑了一声，脚下没多加停留，直接朝着村子外面走去。村口有棵老槐树，粗壮得像几人合抱，树干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痕迹，像是被人狠狠抓过。韩凝冰站在这棵树下，摸了摸粗糙的树皮。

“韩家……真以为赶我出门，我就真混不下去？”他咬了咬牙，眼神变得狠厉起来。“妈的，不管了，先吃饱再说。”

村里人多眼杂，韩凝冰也没脸面继续待着。他走了两天，身上吃的早就没了。最后只能饿着肚子，在山里找野果子填肚子。好在他脑子活，知道山里有不少能吃的野菜，也有不少不能碰的毒草。他小心翼翼地辨认着，勉强糊弄了一肚子。

第三天，他实在饿得不行，看到山涧边有个小村子。村子不大，只有十几户人家，都是些打猎钓鱼的。韩凝冰抱着一丝希望走过去。

“大叔，您好，我……我有没有冒犯您？”韩凝冰饿得说话都带颤。

村里的大叔是个独臂老人，正坐在树下抽烟。他眯着眼睛看了看韩凝冰，没说话，继续抽烟。

韩凝冰不敢再打扰，就蹲在一边，偷偷看着大叔。半晌，大叔掐灭了烟头，看向韩凝冰：“你是外地来的？”

“啊，是，我……”韩凝冰心跳加速。

大叔摆了摆手：“算了，滚走吧。”

韩凝冰正要开口，大叔突然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：“这果子有毒，你吃了？”韩凝冰一愣，低头一看，手里还捧着昨天捡的野果子。

大叔叹了口气：“可惜了，你这孩子，命不好。”说着，大叔起身走到屋里，拿出一篮子野菜，“饿了就吃这个吧。”

韩凝冰傻傻地看着大叔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这是他出门以来，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。

“大叔，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，”大叔打断他，“明天天亮就走，别再回来。”

韩凝冰点点头，接过野菜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野菜味道涩涩的，但他还是觉得比野果好吃。

吃完饭，大叔递给他一把柴刀：“拿着，今晚找个隐蔽的地方过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