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的风吹过，带着点凉意。老张头就那样躺在炕上，血红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他喘气的时候，像是拉风箱，发出“呼哧呼哧”的声音。我知道他不行了，就守在旁边，手里还捏着根烟卷儿。

“小崽子……”老张头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“东西……给你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看他那样子，知道他说的是啥。那是个破皮箱，扔在墙角好几年了，上面全是灰，还长着点绿毛。当初他拿回来的时候就说是个宝贝，让我收着。我一直觉得他胡扯，现在看来，好像还真有戏。

老张头的手伸过来，我赶紧伸手去接。他的手瘦得像柴火，搭在我手上的时候，我能感觉到他手心里的汗。他把那封信塞给我，“打开看看。”

信是泛黄的纸，边角都发毛了。我展开它，一股霉味儿就扑鼻而来。信上的字是龙飞凤舞的，得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楚。信上说宝藏藏在城东的废弃工厂，具体位置是那栋最东边的歪楼，楼下的地下室。信里还说，那地方闹鬼，以前还出过人命，但宝藏是真的，非常值钱。

我拿着信，心里直打鼓。城东的废弃工厂？那地方我知道，早些年听说进去过人，后来就没人敢去了，说是里面有鬼，还闹出过人命。可老张头那 Aging 的身体，哪还有力气去弄那些事儿。可现在，他好像就是想让我去。

“咋办？”我问我媳妇。

媳妇斜了我一眼，嘴里叼着针，一边缝衣服一边说：“你去不去？不去我给你找姑娘去。”

我低头翻了翻那封信，上面除了地址，啥也没有。我这人吧，财心挺重，老张头临终前这么一说，我这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。捞一笔是一笔，就当是给他送终了。

就这么定了，我去！

第二天一早，我就揣着那封信，朝城东去了。废弃工厂就在城外，进厂门的时候，铁门“哐当”一响，我心里直哆嗦。绕过一堆杂草，终于看到了那栋歪楼。楼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还破，墙都歪了，窗户也都没了，只有几扇破木板挡着，风一吹，“哗啦啦”响。

我哆哆嗦嗦地走上楼梯，楼板“嘎吱嘎吱”响得要命。好不容易走到二楼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，让人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