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赶紧走，我骂骂咧咧地往皮箱上踢了一脚，搁这儿占地方。可脚底一疼，我这才发现自己踢空了，皮箱底下还压着点东西。我扒拉开箱子盖子边缘，借着油灯晃晃悠悠的光，看见一个巴掌大的黄铜牌，上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：魂钉。

魂钉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儿我熟。城里口语，指那种专门钉魂魄的法器，邪性得很。老张头临终前神神叨叨的，最后那句就是嘱咐我顺手扔了这破皮箱。他怎么知道里面有这玩意儿？我疑惑着伸手去抓，手刚碰到铜牌，一股阴风直扑面门，油灯猛地一暗。

“嘶——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借着复燃的灯火，看见铜牌上又多了几道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蹭过。这魂钉不简单，比我预想的邪乎多了。我赶紧抽手，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。”我骂骂咧咧地把魂钉揣进怀里，这才关上箱子。可手刚一碰箱盖，里面又传来了沉闷的响声，像是里面有东西在动。我心里一紧，死死按住箱子，半晌没动静了，我才试探着又摸了摸。

这次摸到的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，锁孔光秃秃的，明显是拔出来过。我抽出钥匙，铜牌上的划痕还在，仔细一看，那痕迹像是……抓痕？我皱着眉把钥匙翻过来，发现背面刻着一个鬼脸，眼睛是两个穿叉的孔。

这哪是钥匙，简直是鬼东西。我攥紧钥匙，手心直冒汗。老张头那封信还在我兜里，纸都发黄脆了，上面那行字我看得明白：那把钥匙，开不了锁，是用来“借路”的。

借路？借谁的路？我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老张头临终前那眼神，跟见了鬼似的，最后那句话还是含糊不清。现在看来，他根本没指望我能轻松找到宝藏，他知道我撞上的是个死人账本上的买卖。

“操！”我狠狠拧了把钥匙，锁舌已经锈死，关键时候还用不上。但铜牌和钥匙都透着一股阴气，我总觉得这箱子后面还有后手。我掀开箱子底下，发现一层薄薄的灰尘，角落里还沾着几滴暗红的污渍。

血？谁他妈的血？我眯着眼审视那污渍，突然发现它不是干涸的，像是……刚刚蹭上去的。我猛地站起身，条件反射般后退两步，油灯随着剧烈的晃动，把我的影子无限拉长，重重叠叠地投在墙上，跟个鬼影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