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早上八点打卡，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，镜子里的他顶着一头乱发，眼角挂着宿醉没擦干净的青印，搁平时老板早就得骂他吊儿郎当。不过今天情况有点特殊——他昨天宿醉是因为一连干了两宿的活儿，不是在赶项目方案，是在KTV跟客户嗨到天亮。

“林小凡，你这是要往死里搞啊。”老板王建国戾气十足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他脸上，“客户临时提修改意见，今儿前交不出，合同就黄了！你小子跟我说你昨晚通宵喝到吐了，现在还在这儿磨蹭？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指着桌上还没拆封的咖啡袋：“老板，能量补充中，保证九点前给您惊喜。昨晚那客户，是挺给面子，就是出手那叫一个‘豪’啊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豪个屁，差点把他榨干。不过一千块钱的签单费确实让他感觉腰包鼓了点，就算要加班，也值了。

等老板前脚走，林凡后脚摸出兜里那千把块，数了数，还有九百九十九。这钱里头，有他 half-year工资，有老板给的奖金，还有KTV凑份子凑来的。他揣着钱，脑袋转悠，得找个地方犒劳自己。老一套吃烧烤撸串怕老板看见盯紧了扣工资，去网吧斗地主又太low，突然想起前阵子逛二手市场时，顺手抄下来一张黑胶唱片，卖家随口说那把木吉他不贵，五十块钱。

“嘿，五十块钱！”林凡眼睛一亮，“比吃顿火锅还实在！走走走，去看个活见见世面去。”

二手市场就在公司附近，地方嘈杂，但也算热闹。林凡乐在其中，专门往犄角旮旯里钻，果然在一堆破铜烂铁旁边发现了一个蒙着白布的琴盒子。布掀开，一把落了些灰的旧木吉他赫然在目，琴身漆面斑驳，像被虫蛀过，品位也有几处锈迹，卖主说是九十年代的老货，保养不当，五十块钱带走。

“老板，看着旧，手摸着还行吧？”林凡半信半疑，伸手搭上去，一股松木特有的清香混着淡淡的霉味钻进鼻腔。手指抚过琴弦，咿咿呀呀发出几声嘶哑的调音声，让林凡心颤了一下。他不懂吉他，但凭感觉，这玩意儿不简单。

回去的路上，林凡把吉他贴在胸前，像抱着个宝贝。到家后，他特意找了个干净地方擦了擦，用随琴带的小拨片试探性地弹了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