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林凡把脸往水里埋了埋，冷水激得他一个激灵。他挣扎着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副鬼样子，扯了扯嘴角想笑，结果扯得眼睛都酸了。该死，今儿istinguished客户在公司楼下等着，别被他看见这副尊容。

他胡乱抹了把脸，抓起旁边皱巴巴的T恤套头上。昨天那场KTV局，他当服务生、打杂的忙活了两宿，老板还以为他脑子瓦特了，主动要求加戏。林凡真是感到了一种莫大的恶意，凭什么啊，他辛辛苦苦干俩月的工资，就为了陪客户嗨歌嗨到天荒地老。合着我这是上班，上得比无业游民还惨。

刚走到门口，保安老王就拦住他：“小林啊，这……不好吧，刘总早上特意跟我要你呢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陪笑：“哎呀王叔您误会了，我就是去送份文件。”他摸出手机，拨了个快递电话，约在楼下茶餐厅碰。他得给自己找找补，总不能真穿着这身去见客户吧？这月奖金可就泡汤了。

茶餐厅里，林凡狼吞虎咽地吃着猪扒包。手机突然震动，他一看是房东发来的催缴短信。他叹了口气，昨天高兴，忘了交水电费了。他摸出钱包，里面除了皱巴巴的钞票，还夹着一张有点发黄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个抱着吉他的少年，背景是霓虹灯闪烁的舞台。

那是他小时候的照片。他从小就不爱学习，就爱跟着收音机听歌，后来被爷爷发现摸着邻居那个破木吉他瞎弹，就给他买了把。初中毕业他就辍学了，整天抱着吉他在街头巷尾混，后来被老(duration)混混收了，学了点街头卖艺的把戏。再后来混不下去，就跑来找爷爷，才知道爷爷腿脚不便，连饭都没法做了。

“嘿，小李，吃什么呢？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凑过来。林凡抬头，是邻居家的张叔叔的儿子，就叫他小李。小李是他小时候的跟屁虫，现在开了家乐器行。

“嗨，小李哥，帮我看看这把吉他值多少钱？”林凡把那张旧照片拍了拍。

小李凑过来一看，脸色变了变：“这……这不是你爷爷吗？”

林凡笑了笑，把吉他从钱包里拿出来：“这是我爷爷的，他去世前留给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