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林凡推开公寓门，一股洗衣粉和泡面混合的味儿直往鼻腔灌。他趿拉着拖鞋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，灌了好几口，喉咙里怪怪的。

“林哥，王总他们来了，在客厅呢。” 小美，就是那个刚毕业跟着他瞎混的小姑娘，探出个人头来。

林凡眼一眯。王总，就是上周把他叫去谈那个“互联网+音乐”项目的那个。他问小美：“带他们说正事了吗？”

“带了，说您有段时间没打理音乐了，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打理音乐？那是真没心思。自从捡到那把破旧吉他，他就像变了个人，除了上班，就是泡琴房。那把吉他，他现在管它叫“老伙计”，琴身上包浆都磨没了，但是声音……啧啧，真是绝了。

他扯了扯T恤，里面是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，冲小美摆摆手：“行了，带他们上楼。”

楼梯间有点暗，林凡脚步声在楼上传得格外响。到了三楼转角，他刻意放慢了脚步。王总一行三个人，正站在窗边聊着什么。领头的那个，四十来岁，西装革履，一看就是商场老油条。旁边两个是助理和策划。

林凡刚想打招呼，那王总眼尖，看见了正下楼的林凡，立马转过身来，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：“哟，林先生！让你久等了啊，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！”

林凡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面上倒也客气回应：“王总客气了，我也是刚忙完，溜达过来。”

助理赶紧递上水：“林总监，王总，这是我们总监。”

林凡接过水，指尖划过包装袋，没说话。王总显然是听过他名字的，但似乎对他的“实力”有点怀疑，毕竟人家是搞互联网的，跟音乐这苦逼行业沾不上边。

“林先生，是这样的。” 王总搓着手，“我们现在想做一个音乐分享平台，用户可以上传，可以互动，想问问你，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边当艺术顾问？酬劳嘛……相当丰厚。”

林凡差点没把水喷出来。艺术顾问？他？他现在连首完整歌都写不出来好吗？他看着王总期待的眼神，又想起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的自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不是没想过赚钱，但绝不是为了钱。

他沉吟几秒，缓缓开口：“王总，抱歉，我现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