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，小美，我去。”林凡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像是给泡面味儿划了道杠。

客厅沙发上，王总正翘着二郎腿，旁边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，看年纪估计是王总的部下。小美在旁边垂着手，不敢吭声，但眼神还是忍不住飘向林凡。今天这身行头，确实有点……随意。

林凡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，从沙发底下把那把老破吉他扒拉出来。入手冰凉，他习惯性地摩挲着指板，心里盘算着待会怎么谈。王总斜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林先生，久仰大名。听说你那首《都市夜归人》现在网上挺火？”

“王总抬举了，就是随便弹玩儿的。”林凡把吉他抱紧了些，没急着搭话。他看得出，这几人不简单，跟来祥子他们那股子傻劲完全不一样，眼里透着精明。

“哈哈，林先生太谦虚了。我们集团正好在搞个音乐平台项目，觉得你的风格很对年轻人口味。想邀请你做我们的音乐总监，底薪三百，年终奖金看平台收益，当然，还有……”王总顿了顿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，“平台内资源倾斜。”

三百块底薪？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王氏集团在帝都那也是响当当的，这offer含金量比他现在拿着祥子那点小打小闹的稿费强太多了。可……他摸了摸吉他箱，那把琴陪了他多少个日日夜夜，现在居然要拿去换……他有点犹豫。

旁边一个年轻人插嘴了：“林先生，王总说的是实话。我公司里好几个同事，都是你铁粉。平台一旦上线，你的歌曲肯定能冲上热门。”

林凡没理那个年轻人，目光落在王总脸上：“王总，承蒙厚爱。只是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的吉他，“我现在还没到那个位置。”

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过来：“林先生是觉得条件不够？或者……还在观望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把吉他往腿前一放，开始调音。指尖划过琴弦，发出清脆的“呜”声，“我在等一首歌。等一首能代表我，代表这个时代的歌。”

客厅里安静了。王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他没料到这个年轻人还挺有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