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，小美，我去。”林凡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像是给泡面味儿划了道杠。客厅沙发上，王总正翘着二郎腿，旁边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，看年纪估计是王总的部下。小美在旁边垂着手，不敢吭声，但眼神还是忍不住飘向林凡。

林凡心里有点憋屈。本来想去跟个新人乐手约个歌，结果王总把脸一拉，说有个“艺术项目”要他配合。明摆着就是使唤他。这帮人眼里就他林凡是个能人？他顶多也就是会弹两下吉他，运气好能编几首破歌罢了。

“林凡，别愣着了。”王总呷了口茶，放下杯子，“这个新来的编曲，叫啥……哦对，叫赵峰。手艺不错，就是经验浅。我们想让他写个主打歌的编曲，可他自己搞了半天都没影儿。你经验多，弹得也地道，来帮帮他。”

旁边有个年轻人接口：“是啊林哥，赵师兄最近压力太大了，憋着一股劲儿，你看能不能提提他？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提提？他林凡要是能提，还得在这儿站着？他这气得，简直想把那把破吉他给砸了。

“行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没多废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小美赶紧跟上两步。

“林凡哥，真要帮忙啊？”小美小声问。

“不然呢？”林凡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“谁他娘的愿意给这帮家伙卖命？”

到了地下音乐工作室，赵峰正趴在钢琴前，面目表情得像个雕塑。旁边堆着几份乐谱和录音设备，看得出是憋了一晚上。林凡走过去，顺了顺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咋样？卡壳了？”林凡坐到钢琴旁边。

赵峰抬起头，一脸丧气：“林哥，这旋律……我实在觉得没个劲儿。王总非说这歌要‘炸’，可我这编出来的，总觉得太……嗯，太林凡了。”

林凡差点笑出声。太林凡？这小子倒会抬举他。

“放着我这儿吧。”林凡拿起笔，在乐谱上划拉起来。他没瞎搞，而是先仔细听了听那主旋律，脑子里过了一遍和弦结构。然后他开始琢磨，怎么让这歌听起来更有爆发力，更有力量。

他这个人，天生对音乐有股子敏感。那把破吉他就没白捡，虽然没有好老师带着，但他硬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自学成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