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站在警局门口，身上的表带都磨破了。他把破旧的皮鞋在马路上蹭了蹭，鞋舌歪了，แต่他没管。那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，又像是被人打过了。门口停着几辆警车，闪着刺眼的红灯，榨菜味混着劣质香烟味飘过来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李哥，求求你了，我、我那晚……”林峰声音发颤，嘴唇哆嗦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想起那晚在KTV包厢里，自己被那几个喝醉的二代灌醉，然后又被人带去酒店……怎么说呢，纯粹就是想找个软柿子捏，谁知道捏着捏着就断了根骨头。对方叫张浩，开着一辆崭新的玛莎拉蒂，气势汹汹，林峰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利索。

“少他娘的废话！等你家老李从国外回来跟你算账，看你还怎么屁滚尿流！”李建国不耐烦地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峰脸上。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欠条，上面写的是两万块医药费，还有“后续损失另计”。

林峰咬着牙，从口袋里掏出身上所有的钱，才勉强凑够八千块。他攥着钞票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，浸湿了衣领。他知道这钱不够，但那是他三个月的饭钱。李建国哼了一声，把欠条塞回兜里，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，“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林峰点头如捣蒜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警局。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，街道上车水马龙，行人步履匆匆，好像谁也不关心他这样的烂人。他找个巷子口，蹲下来，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他是个废物，混了二十多年，一事无成，现在还背上了巨额债务，连累家里人都跟着受罪。

“完了，彻底完了……”林峰喃喃自语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他甚至开始考虑自杀，就当是解脱。反正这个世界对他来说，早就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是个陌生号码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掏出手机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他有气无力地问道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，然后一个带着回音的男声说道：“喂，小子，你捡到我的东西了吗？就在刚才，一个破旧的皮箱，里面有我的命根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