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抖了抖钥匙串，冰冷的铁片硌得他虎口生疼。警车灯还亮着， Kaplan 汉堡店招牌在旁边晃眼。他转身往巷口走，裤兜里手机在响，是妈妈打来的。每次响，他都直接挂断，这次却鬼使神差按了接听。

“峰峰啊，妈跟你说，你三叔要过世了……” 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4800字说明没说完就被尖锐的刹车声打断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往巷子深处钻。那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混合着啤酒和汗臭，至少三个男人。他想起白天王永胜那张扭曲的脸，以及他们把啤酒泼在他身上的场景。母亲总说他没出息，他憋着笑。 “妈，我马上回。” 挂了电话，他脚步更快。巷口保安还在看手机，没发现这个缩在阴影里的男人。林峰摸出身份证，柜台后穿旗袍的小姑娘瞥了他一眼，眼线晕了。他北京地铁站买过一次，10块钱三天，这次要更划算。 电梯到江边，正对警局大楼。穿病号服的三叔坐在马路牙子上，旁边蹲着两个不认识的壮汉。他打了个哆嗦，不知道是冷还是怕。三叔的右脸肿成了猪头，嘴角挂着血丝，但眼神亮得很。 “峰峰啊，算你小子还有良心。” 三叔嗓门洪亮，一巴掌拍在他肩上。林峰往后仰，差点摔跤。他发现三叔病号服内袋塞着东西，手指抽动了一下，露出半截金链子。出租车司机老王总说他腰里贴着膏药，得保重。 往回走，天色暗了。路过第三人民医院，玻璃门贴着“无痛人流，温馨细致”的纸花。林峰脚步顿了顿，想起王永胜让他去送“货”的事。他加快步子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。查岗？还是又想算计他？ 后巷传来踹门声，杂着女声争吵。林峰皱眉，路过时瞥见王永胜家窗户亮着，他对面那栋楼传来整齐的钢琴声。他想起初中学音乐的自己，下意识朝钢琴声方向多看了两眼。要是捡到宝的是他，现在会是什么样？ 回到出租屋，阳台上晾着脏衣服，墙上贴着《英雄联盟》海报。他冲了个澡，看着镜子里自己。发际线后移，啤酒肚初现，但眼神还锐利。手机弹出系统消息，提示时间已调整。今天没课，明天不用早起。 躺在床上，林峰翻开手机相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