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半，李伟对着电脑屏幕哈了口白气，玻璃窗映出他疲惫的脸。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，键盘敲得噼啪响，屏幕蓝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板上晃悠。这是周五晚上，项目赶得紧，客户那边催得又急，他也顾不上多想，埋头苦干。

突然，背后一阵阴冷的空气流动，李伟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回头。什么也没有，只有头顶两盏惨白的节能灯，嗡嗡地发出单调的声响。是风吧，从窗户缝吹进来的。

他皱了皱眉，又埋头敲键盘。可那股子寒意像是粘在背上，怎么也甩不掉。后脖颈子一阵阵发麻，好像有人隔着衣服在轻轻挠痒痒。

十一点，门终于响了。李伟心里一紧，以为是保安查岗。抬头望去，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，戴了个鸭舌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她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楼梯上来，似乎也有些急。

“李工？”女人声音有点闷，像是裹了层沙子。

李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几点了，怎么还有领导来？他强挤出一丝笑容：“王总，这么晚了，您……”

女人没回答，直接推门进来，一股冷风跟着灌进来，李伟打了个哆嗦。她走到办公桌前，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，放在李伟桌上。

“这个项目，明天早上八点前，我需要看到初稿。”女人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李伟心里。

李伟手一抖，文件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他弯腰去捡，膝盖撞到桌角，疼得龇牙咧嘴。王总什么时候进来的？自己都没察觉！

女人盯着他，眼睛在帽檐阴影里幽幽发亮。李伟背脊一僵，觉得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。他赶紧把文件收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王总，我……”

“不用说了。”女人打断他，掏出手机看了看，“我等一分钟，如果没动静，明天就找你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

门关上的瞬间，李伟靠在椅背上，大口喘气。冷汗浸湿了后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他总觉得，那女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劲，像是在……数他的账？

他打了个冷战，抬头看向窗外。深夜的写字楼外，路灯昏黄，街道空荡荡的。突然，一个黑影从楼下路边闪过， быстро 消失在暗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