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合上文件，顺手抄起桌上的老式胶卷相机。这玩意儿是老同学送的，他说拍照有味道，比数码的直白。李伟以前也爱拍，后来工作忙，早忘了这茬。

“咔哒”声又响了一遍，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这次不是楼上的脚步声，声音就在他脚边，配合着相机咔哒咔哒的快门声，几乎连成一片。他僵着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谁啊？！”他猛地吼了一声，对着空荡荡的走廊拍了拍。完了，今晚彻底要完蛋了。他拍完了四张，不敢再看相机里的照片。

回到座位上，他颤抖着手把相机翻过来。第一张，走廊空无一人。第二张，地上有个纸团。第三张，消防栓的水珠滴在地上。第四张……第四张他看得脸都白了。

胶片有点暗，但拍得清清楚楚。走廊尽头那个垃圾桶后面，蹲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。长发，脸藏在阴影里，就露出一双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李伟的脑子嗡嗡作响。上周他加班回家的时候，确实在楼道里见过一个穿白裙的女人，当时他没在意，以为是哪个剧组在拍片。怎么……怎么拍出来了？而且，照片里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恨不得要挖了他眼睛。

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。

他扔下相机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今晚不能再待了。他冲出办公楼，谁也没注意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。

九点四十五分，李伟拦下一辆出租车。司机师傅是个沉默的大叔。 “师傅，去我老家那边。”李伟语速很快。 “行，这就去。”师傅应了一声，开上车。

车里很安静，只有后视镜映着李伟焦虑的脸。他想起老家的老宅子。那地方早就荒废了，他小时候常去玩。院墙塌了一半，里面杂草丛生，只有东厢房还勉强能住人。

小时候，他奶奶经常说，老宅子闹鬼。晚上能听到哭声，墙角有影子晃悠。李伟以前不信，觉得奶奶迷信。现在看来……

他不敢往下想。

出租车的导航音响起：“已到达目的地，请在前方路口下车。”

李伟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进去。他只有奶奶留给他的一把钥匙，不知道现在东厢房还锁没锁。

司机师傅把车停在路边，摇下车窗。 “小伙子，下吧。